我出生时,生产队给新添人口分配土地,给我分了一块开荒地。那块地距离我家足足1公里,那块地我家种了12年。后来,我外出读书,母亲顺应改革外出务工,那块地就转给了邻居种植。——创作缘起
那块2.65亩的自留地
曾深藏苦涩的风景
我学着父母的样子
无数次用双脚丈量它的距离
汗水从手里伸出来
向土地讨要生活
那如格桑花的娘亲
手持瓦罐如诗稿
在地里播种
春天在一粒粒种子里
变成一片青涩的苞谷地
在容纳一切又献出一切的地里默默祈祷
娘亲的嘴唇是两片深情的云
让土地木讷的窗户心动
从白驹飞逝里追赶农时的脚步
父亲的背篼是一颗憨诚的心
在四季里轻扣土地的门
土地头发青
双亲头发白
当四季之神经过屋前
光阴在牛角刻下年轮
又三百六十五个日子
在犁铧翻转里一去不回
所有的辛劳凝成一颗盐
在地里翻转
和地之神交换果实
苞谷,土地的女儿
请挨着我一条板凳坐下
父辈的眼里漾起潺潺暖意
他们又说起了改革
那平凡的词汇具有神奇的魔力
它使河流苏醒,忍不住澎湃的眼泪
守望在庄稼旁的格桑花也挺直了腰
从此,依靠土地维系的生活有了可以向往的远方
从此,依靠手提肩扛的日子有了带动生产的机床
从此,依靠自然展现的异象有了敢于怀疑的力量
从此,依靠口耳相传的讯息有了放眼全局的展望
方言的碗里盛满了苞谷酒
双亲为我送行
也为耕种了12年的土地送行
月凉如水的那个夜里
娘亲用看我的眼神看着她的苞谷
父亲用抚我的大手抚摸他的背篼
我的庄稼,怀抱所有坚毅的秘密
在我记忆的角落镀上银辉
我是一个来自土地的土孩子
我怀抱改革的机遇走南闯北
我的血液里还流淌着土地的芬芳
我时常忆起那地旁,有挺直如父辈脊梁的青杠树
我最爱的小牛在树旁吃草
它的双眼如两条明媚的河流